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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闯红灯造成交通事故谁负责?
发布日期:2019-10-22 22:35   来源:未知   阅读: 次 

  6月21日下午5点37分许,在苏州市人民路和南环西路路口,63岁的戴某骑着一辆两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此时正值绿灯。然而,就在他的电动车刚刚驶过斑马线时,被由东向西行驶在斑马线上的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的一辆120救护车撞倒,他当时即陷入昏迷,并很快就被这辆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

  “大概是傍晚6点40分,我接到通知赶往医院。我父亲在经历了2个多小时的手术后转到ICU监护室。次日上午10点多,父亲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诊断的报告为重症颅脑外伤。”戴某的女儿戴小姐伤心地告诉记者,父亲乐观向善,从当地一家单位退休后,每天上午出去锻炼身体,傍晚时到一个朋友的店里帮帮忙,事发时他正在去店里的途中。戴小姐说,她从来没有想到,跟自己相依为命几十年的慈爱父亲,突然之间就这么阴阳两隔。

  戴小姐说,当确定是救护车闯红灯时,心里多少有些宽慰,毕竟父亲的死可以有说法了,他是正常行驶,没有闯红灯。但当听到120救护车司机的说法后,戴小姐又几乎陷入了绝望的境地。该司机李某称,120属于特殊车辆,在执行紧急任务时,可以闯红灯,撞了人是免责的。

  “120救护车的司机李某说我父亲虽是正常行驶,但没有听从现场交警的管制,他车辆上有行车记录仪。”戴小姐气愤地说,他们家属观看了现场的视频,证明现场并没有交警,李某在撒谎。而在后来的交涉中,交警发现该车的行车记录仪根本读不出来,形同虚设。

  “我们怀疑救护车存在三大过失。其一,在横穿斑马线至非机动车道时,对处于通行的车道,救护车没有缓行,未确保安全;其二,救护车左拐弯发生撞击之时,其形成的态势有“追尾”之嫌;其三,该救护车在闯红灯通行时,怀疑没有拉警报,未尽到提醒车辆、行人避让的职责。”一位知情人说。

  视频显示事发时戴某骑行在非机动车道的最外侧,当他经过斑马线时,其左侧还有车辆。按照戴家人的说法,戴某的可视范围应该在正前方,余光之处的救护车可能被忽略;此外,当戴某前行至跟救护车同一条直线上时,两者相距约三到四米,只要救护车速度稍慢一点,双方绝对不可能发生碰撞。

  “这有两个盲区,一是戴先生左侧有小车,当他驶上斑马线之前,视线极有可能被挡住。而与此同时,直行闯红灯穿越斑马线的救护车,因其车身高大,司机位于左侧,位于右前侧的戴先生可能在司机的视觉盲区之内。”这位知情人告诉记者,且就视频来看,戴某已经越过了斑马线,而该救护车是在其后方拐弯的。

  对于救护车当时是否拉了警报?为证实此事,戴家人在事发路段寻找当时的目击者,有目击者称似乎没有听到。为此,戴家人连续“跟踪”了吴中人民医院所属的多辆120救护车,前后长达3天,并拍摄了视频,发现该车型多次在接任务时没有拉警报。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执行紧急任务时,可以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不受行驶路线、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信号灯的限制,其他车辆和行人应当让行。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非执行紧急任务时,不得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不享有前款规定的道路优先通行权。

  依据上述法条来看,救护车作为特种车辆,在不受规定限制时,必须满足两个前提,其一是执行紧急任务,其二是确保安全。

  “很显然,不仅交警有记录,我们自己走访也有答案,就是当时该辆救护车上运载的是一名腿部受伤的市民,医生也进行了包扎处理,就是小碰撞引起的,我们判断不会危及伤者的生命,应该算不得是紧急任务;其次,在非机动车道上拐弯,未确保安全,以致发生了类似追尾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最后,它没有拉警报。由此我们有理由认定,在这次事故中,该救护车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戴小姐说,更不能让她忍受的是,吴中人民医院相关领导对她及家人冷漠的态度。

  7月21日,苏州市姑苏区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民警组织戴家人跟医院方面见面,准备就事故进行协调。然而,令戴家人失望的是,当时只有救护车司机来了,院方没有任何人到场。

  “医院甚至都没有对我父亲进行临终护理,身上的血迹、创口都没有整理。”戴小姐说,在事故发生后的十几个小时里,金码会求_救世民,她没有见过医院领导或工作人员出面说明情况。

  “先说现场有交警管制,被戳穿后又说车辆有行车记录仪,等交警事故调查时又说行车记录仪根本没有用,设备有问题。”戴小姐质疑道,今年2月买的新车,记录仪有问题为何到了出现重大交通事故才发现?

  根据一份由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出的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上看到,鉴定意见为“死者戴某符合因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动能衰竭而死亡。”

  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医务科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称目前医院正跟家属在商谈,但对于进一步的情况,该工作人员以不能核实记者的身份为由挂断了电话。而记者多次联系当事司机李某,他以现在头脑太乱为由,所有事项由院方负责回答。

  7月22日下午3点多,姑苏区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的一位民警告诉记者,事故正在处理之中,这几天就会出责任认定报告,更多的详情不方便透露。

  2017年5月18日晚六时许,救护中心司机王某载乘救护人员两人及待救治患者李某前往医院途中路遇红灯,为争取抢救时间,王某拉响警报闯红灯,与绿灯正常行驶的吴某所驾轿车发生碰撞。轿车前部撞击救护车右后轮,救护车侧翻,王某及同车两名救护人员受伤,患者李某因外力碰撞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王某驾驶救护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吴某、同车两名救护人员及患者李某均无违法行为。当事人之间未达成调解协议,遂成诉。

  第一种意见认为,救护中心与吴某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王某驾驶救护车虽在执行紧急任务,但遇红灯时,未有明确警示且未能在确保安全前提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吴某虽系正常行驶,但遇有救护车通行的路口未能主动让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因王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救护中心和吴某应共同承担受害人损害赔偿责任。

  救护中心救护车违章强行闯红灯且未鸣报警器、闪警灯;吴某无任何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

  救护车有道路优先通行权,不受信号灯的限制;吴某驾车没有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致使轿车前轮撞击救护车右后轮,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执行紧急任务时,可以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不受行驶路线、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信号灯的限制,其他车辆和行人应当让行”。

  可以看出,救护车在执行紧急任务时,的确有道路优先通行权,但需“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才不受行驶路线、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信号灯的限制。

  本案救护中心王某驾驶救护车强闯红灯,主观上疏忽大意,客观上未能确保安全且发生了交通事故,其行为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可以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只是法律赋予权利人的选择性要求,至于王某在闯红灯时没有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法律并没有苛求,王某没有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行为不违法。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了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执行紧急任务时,可以使用警报器、标志灯具;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不受行驶路线、行驶方向、行驶速度和信号灯的限制,“其他车辆和行人应当让行”。

  这里的“应当让行”其实就是以法律的形式赋予执行社会公共管理和救护职责的特殊车辆以道路优先权,在道路交通参与过程中,即便按交通信号灯正常行驶的车辆没有任何违法违章行为,路遇上述执行紧急任务的车辆时,也要让行。

  本案救护车在即将通过路口之时,吴某轿车前轮撞击在救护车的后轮,足以说明吴某存在明显的“未让行”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损害赔偿责任。

  3.王某的违法行为和吴某的过错行为互有关联,致人损害,构成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

  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民法总则》中将连带责任的规定指引至《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该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虽然没有明确共同侵权到底是意思共同还是行为关联,但依据我国国情和审判实践,相关司法解释则给出了价值判断的空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就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则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民法通则》已于2017年10月1日被《民法总则》取代,所以,关于连带责任的承担就以民法总则为准。

  本案中,尽管两行为人对发生的损害后果均非故意,但两行为人对于损害发生的可能性都有共同的认识,却因回避损害发生的过于自信而阻却。王某在未能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闯红灯的行为和吴某应当避让正在执行紧急任务车辆而未有效让行的行为互相结合,发生交通事故,产生了一个统一恒定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

  《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这是对连带责任(对内效力)的规定。审判实务中,各加害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及过失轻重仍然是确定各行为人应分担的损害赔偿义务的份额。换言之,需根据比例过错原则来承担相应的责任。

  实务中,划分交通事故案件连带责任对内效力大小及轻重的依据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本案中,基于救护车的特殊性,交警部门无法对事故的责任进行具体认定和划分,受害人可以基于行为人共同侵权产生的连带责任向救护中心、吴某或上述两个主体共同主张损害赔偿。赔偿义务人在完全赔付后可以向另一方赔偿义务人行使追偿权。当然,本案中患者李某也可以基于客运运输合同关系向救护中心主张违约损失,侵权之诉和合同违约之诉竞合给权利人提供了可以自由选择行使的空间。考虑到本案特殊性(共同侵权),最后受损方主张了共同侵权之诉。

  综上,法院在充分考虑本次事故产生的原因力大小、各自过错程度等因素的情况,判决救护中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吴某承担了40%赔偿责任。